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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区计划 | 我把猫吃剩的猫粮收集起来,作为创作的材料

11月4日,一个忽然降温的周末下午,“Local生活社区营造计划”社区客厅在Localand本地社区服务中心举办了 “个案的力量”当代艺术分享会。

活动中,《“古城新脉”城墙之外2018西安当代艺术展》的策展人王檬檬,主创艺术家侯拙吾、强世军、郭涛、任钊五位嘉宾以非常亲和的座谈形式,向朋友们讲述了创作和策展背后的故事。

西安美术学院教授

郭涛:不笑,是一种人的艺术常态

这次展览的作品是我这些年的一些创作。这些创作和美院、丁白路关系比较密切。美院紧邻的那条路叫丁白路。它基本上和全国二线城市的主路以后的地方都差不多,是居民区,有一个自由市场。大多数是一些老人在这里买菜。

美院六号楼附近的猫

在美院六号楼附近,大概就是这些猫。都是一些流浪猫,有些人给它们喂猫粮,我也喂。我后来把猫吃剩的猫粮收集起来,作为我创作的材料。

被学生们的晾晒重新激活的拴马桩

这是过去的拴马桩,后来放到美院里作为一个装饰。其实平时大家看多了也就麻木了,经过学生的晾晒以后,反而把它又激活了。学生们非常可爱,拴马桩又多了一个功能,学生们把这个东西叫“晾被神器”。

古城新脉 | “星星不笑”郭涛个展展览现场

这是我的展览,王檬檬老师为我策的展。《星星不笑》,不笑,指的是人的一种艺术常态。现在网络媒体特别发达,我们可能更多地关注一些虚拟的东西,真正的现实生活反而被忽略掉了。我前些年也是这个状态,不是说这个状态不好,而是现在忽然发现,身边也很重要。

当代艺术家/古美术收藏家/鉴定家

侯拙吾:让作品本身来说话

我的作品就是在Localand另一栋建筑里展出(西安市城市记忆博物馆·城市影像馆)的。取名“枝辞”,树木繁生、枝丫旁出的那种辞藻,就是它自然的生长样貌。可能比一个完全刻意的呈现,更能显示出一种真切、常态下的状态。

古城新脉 | “枝辞”侯拙吾个展展览现场

其实我是不愿过多解释自己的作品的。我一直认为一个艺术家,既然选择了用艺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思想,那就尽量让作品本身来说话。传统的方式下,是艺术家把作品完成。将一切都设定得完美无瑕,最终画上句号,让人们去观看。我所理解的当代艺术的特性之一就是它文化的奇异性、开放性,能够调动、引发起来所有观众的知识和思想,让作品在互动中完成。这也是我把自己定义为当代艺术家的原因。

《滄溟錄》

我以前是一个比较传统的艺术家。学画的时候才5岁。在那个时候,不得不教科书式地一步一步走下来。同时我也是一个古美术的收藏家。所以我是有着很强烈的历史情结和知识文化情结的,但又觉得自己很感性。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还在想,如果有人问起来我是如何定义自己的,我想我可能是一个对于理性和知识深度迷恋的感性艺术家。

《幻象》

我是那种在不断逃离的人,这种不断的逃离就是很感性的。拒绝约束,拒绝很多的设定,这也就说到了这次个展作品的庞杂性。一个艺术家其实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方式,有些可能是做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自我界定,而有些人就只是在完成自己。我没有把自己首先定义为一个艺术家,还是认为我只是以艺术的方式来解决和面对自己的问题。我觉得这个层面的意义要远远大于艺术本身。

当代艺术家/油画系第三工作室教师

强世军:艺术就是火锅

我的这次个展主要是由两部分作品构成的——“星空”和“人是物非”。我在绘画里不断探讨个体与群体、瞬间与永恒之间的关系。我画油画出身的,近几年主要是从绘画理念和材料方面进行探索和拓展,希望能够摆脱曾经对油画材料的过度依赖。这次个展主要用到了四种材料:丙烯、油画、水墨、水彩。

《星光照亮世界》

我把星星画得不是很像,不想表达得过于现实,我们的生活已经非常现实了。我希望星星带一点夸张的意味,也借这样的绘画方式让自己放松一下,打破那种常有的设定。

接触水墨有六到七年了,画了大大小小两千多张,这次只展出了四张。我觉得这几年水墨对我的影响是比较大的,因为以前画油画,油画的颜色相对厚一点,水性的材料有一个好处就是相对灵动、偶然和自由一些。画水墨以来,我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一些东西被打破了。现在也不是说很成熟,但是至少有一种新的可能性。在接下来的绘画中,水墨也会是一种重要的材料。

《艺术史火锅》

我们早年受到很严格的训练,到了现在这个年纪,我都四十多岁了,觉得艺术家表达的就是一种生命状态。我经常看我女儿的画,我希望我自己也可以像一个孩子一样,没有那么多的杂念,回归到绘画的本身。《艺术史火锅》这副画可能夸张点,比较好玩的感觉。艺术史对于艺术家来说非常重要,以我们饮食文化中的火锅意象,代表来消化这些知识。

西安美术学院国画系硕士

任钊:没把握好的状态,像在表演

我想大概把我这几年画画的过程分享一下。刚才听强老师说艺术家的状态,我是觉得我一直都挺迷失的。很多事情,它在变化当中是有一个平衡感的,我特别想把握那种平衡,但是每次都失败。毕业创作的时候,我画了一个火山,很多人往里面冲,想表达一种受好奇心驱使,通往未知的状态。我家对面是一座火山,小时候我就很想爬进去,想知道它啥时候喷发。

《大一统》系列

火山和小人的元素在画面里摆来摆去。有一天我画了一个小稿子,忽然发现我能想到画出来是什么样子,觉得很恐怖,没有任何的新鲜感和好奇感了,就想变一变。画了一些人,和小孩的摇摇车放在一块儿,还是想表达一个平衡的过程。

《梦幻摇摇车》

其实一开始,这张图是有一个小孩站在车里的,我画的不太好,然后就把它烧掉了。索性就跟着这个感觉走。我把它唱歌这些文字性的东西,做成橡皮章印上去。走路上经常能听到摇摇车唱:爸爸的爸爸叫爷爷……后来我就发现我是很喜欢玩具这些东西的,但又比较羞于告诉别人。但是对于我现在接近三十岁的年龄,喜欢这些玩具,我总觉得有点尴尬。后来跟一些朋友聊天,他们说也有点这种感觉,我就觉得好像没那么尴尬了,但…还是有点尴尬。

古城新脉 | “玩笑” 任钊个展展览现场

之前我是用颜色在画,后来觉得厌烦,就把颜色去掉,用墨来画。从前我都在想怎样画好,有一天我不小心把一张纸弄破了,于是开始想怎样把它画坏。我用水枪、香、打火机等等做一些尝试,想找找未知性的东西。所以后来的作品里的形象开始变得残破了。

《熊先生》

很多时候,我想把握一个状态,把握不好就觉得自己在表演。于是画了这只表演的小熊,身上还有一些巴掌印,有挨揍的痕迹。在展览展厅里,也是第一次尝试用亚克力这样的方式去呈现作品。

西安美术学院公共艺术系主任

当代艺术批评与策划方向博士

王檬檬:当代艺术是复杂、多义的

郭涛的作品分为几个非常明确的阶段,每个阶段的面貌都变化很大。这次是最新的系列作品。他似乎试图与传统的油画技巧、他过去的语言方式做一个决裂。这是一个艺术家的追求,要不断地去创新。另外还有一点,他的画面有着非常强烈的叙事性。我觉得他是在做一种实验,把创作的眼光放在一个生活近在咫尺的范围,很朴素也很难得。

侯拙吾虽然年龄不大,但有着非常传奇的经历。当年美院非常难考,他考上了国画系,但二年级他退学了。后来我们得知这件事都很敬佩。这是他的一个侧面。他现在在从事当代艺术的创作,同时也是一个古美术的研究者和收藏者。他不断在挑战自己,不断地给自己“找麻烦”。侯拙吾想要连接艺术的两端,一端是在古典美术,另外一端要用非常当代的方式去反映、去创作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。

强世军的作品有一个很明显的,区别于其他艺术家的特点,就是他不沉重。这个对于西安的艺术家来说,太难得了。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重,非常自觉地把这个责任背在了自己肩上。但是小强不一样,他的作品比较偏鲜活,一直能够看得出来他是非常有想法的。经过这种长期严格的训练,技巧非常扎实,但他没有在其中迷失,没有把技巧当做最高的境界去追求。

任钊是这次六个个展中最年轻的艺术家。虽然年轻,但也已经在美院国画系任教了。他的作品有两个特点。一个是他画水墨时尽量逃离水墨原来的方式。他自己也想了很多办法,比如在墨里加进去一定比例的胶,让画面出现大面积平涂的效果。还有一个特点,就是他的图像是一种没有意义的意义,这实际也是和八零这一代人的精神世界有关系。

当代艺术有一个特征,它的意义通常不是唯一性的,它是复杂的、多义的。同一件作品里面包含的东西往往说不清道不明,就像这个时代一样。这次展出的都是新作,如果大家对几位艺术家的作品感兴趣,不妨也去看看以往的。每个艺术家有自己独特的脉络。

观众提问环节

在轻松的问答环节,前来聆听的朋友们提出疑问、分享感受。

观众:在您的个展上,听到有观众说“这位艺术家真的不是一个纹身师吗?”,不知道您听到之后的心情如何?您学国画出身,是如何从传统转向当代的呢?

侯拙吾:我们家的阿姨有一天突然发了一番感慨:哎呀,叔叔你的画画得太好了,都可以去设计花布了!我觉得这个很正常,一个艺术家,就和这个社会上的任何人一样,被各种各样的人评判和定义。

传统的艺术让我感知、了解经典和先哲,他们怎么让自己和环境、思想、文化发生交集。但我不太愿意被别人的东西绑架,也并不执着于快速形成自己的绘画样式和语言,更愿意不断摸索,就像自然机体的形成一样,很真实。

侯拙吾(左)

观众:我觉得您的作品中有些比较“暗黑”的特质。因为它的轮廓还是公仔,灰黑色就显得更加“暗黑”。我个人是比较喜欢这种风格的。但您的另一些作品还是比较鲜艳,我想知道这对于您来说是一种平衡,还是有点“分裂”的状态?

任钊:怎么回答呢。感觉你提问的时候把很多答案都说了。你说“分裂”吧,我觉得也有。这是很综合的。之前的画很鲜艳,是我发现自己用颗粒颜料挺顺手的,感觉自己有方法。就画了好多。后来我有点厌烦自己那样画了,于是就不要颜料了,用墨画。但完全用墨也有点不理想,就和点东西,出点意外的效果。颜色的话,以后也还会有变化。

观众:您“星空”的画,给我很安静的感觉。我平时也喜欢自己画一些东西,但是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特别烦躁,想尽快把它结束,或者干脆算了。这个状态也是一直在持续反复。好奇您在创作时的状态是怎样的?

强世军:其实我在创作的过程中,也在避免重复和单调,一般都是两三个主题同时在画。这样枯燥的感觉可能会减弱一些。画同一个东西的时候,难免会有那种进行不下去的感觉。我平时会通过尝试不同的材料,来化解这种感觉。画画丙烯、画画水墨、画画纸本。我画不下去的时候会换换别的主题,也可以放一放,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有了新的灵感。

观众:您是怎样想到以猫粮、蒲扇作为自己的创作材料呢?

郭涛:关注流浪猫是因为从小到大流浪猫都在自己的生活空间内出现,并没有很特别的创作,这种对于生灵的关爱也许是持续创作的动力。材料的运用其实就是把它作为一种媒介,是个很自然的举动。

在一周的繁忙和机械过后,我们希望能够轻松地相聚在这里,延伸感知的触觉,激活对生活的热忱。下一个共度的美好周末,希望你也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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